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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色记忆|当年鲁校驻我院

2019-02-11 21:45:00  来源:央广军事  说两句  分享到:

  抗日战争前期,“前方鲁艺”在中共中央北方局和八路军总部的倡导与支持下,于1940年1月5日,在武乡县下北漳村正式成立,当时校址就设在我家院里。

  我家居于下北漳村南段窑科,所在院名叫“旧去处”。顾名思义,有旧即有新,新旧是相对而言。我家祖辈兄弟三人,爷爷排行老三。大家原都居住在“旧去处”。后来,因繁衍生息人丁增多,原居所难以满足,兄弟三人就分了家。分家后,大爷爷、二爷爷两家人口少、负担轻,相对过的宽裕。他们后来还修建了砖窑院,称为“新去处”。留居旧院的爷爷,在羡慕之余有点不甘落后。然而爷爷膝下有子三人,负担重,想要赶上两位兄长却是有些力不从心。后来,爷爷为了争口气,硬是省吃俭用、自己动手,将原来土坏房前墙挂了一层砖面,改造成为“七包三”的青砖四合院。

  所谓“七包三”,即南北各七间、东西各三间,院落共计房屋二十间。那时,我的伯父暴兴治担任下北漳村抗日村长,为了开展党的秘密活动也为了方便工作,故居于院外另处;三婶早逝,三叔带着年幼孩子生活无着落,跟着爷爷住在了壶沟(爷爷看果子树);唯有我家留居本院上小正房,而其余房子均由“鲁艺”驻扎。

  我记得,当时正房是李伯钊校长工作室;下小正房是音乐系,为张林伊、常苏民等老师工作室;小东南房是戏剧表演系,为阮章竟、龙韵老师等工作室;东房、大南房为教室;西小南房为伙房;西北小房为工作人员宿舍。

  当时,我正上小学二年级。曾记得,学校常请“鲁艺”老师教我们唱歌,歌曲有《我们在太行山上》《义勇军进行曲》《在松花江上》《好男儿要当兵》等等,大多是抗日救亡歌曲。同时,我们还经常听到“鲁艺”学员唱校歌:“一群艺术新兵,祖国优秀子孙,继承鲁迅遗志,发扬民族光荣……”我在小学念书时,学习成绩尚可,后来还担任了学生干部“连长”,任锡林老师为了鼓励我,奖给我一块小石板,并在两边木框上各写了四个字:“努力学习,争取模范”。奖品虽微薄,却令我至今都难以忘怀。

  在“鲁艺”驻扎的日子里,最让我难忘的是美术画艺。有一天上午,杨角老师坐在门外树下写生,我上前观看。她突然转身喊道:小朋友,过来我给你画个像!然后我就规规矩矩地坐在一块石头上,杨老师仅用了几分钟时间,就拿铅笔给我画了一张素描像。我高兴地拿回家贴在墙上,这可是我人生中第一张肖像画啊!

  “鲁艺”学员来自全国各地,其中大部分来自晋冀鲁豫边区。他们大多是十五六岁的小青年,还有不少是女孩子。其中,从河北来的女同学,到达山西需要通过敌人封锁线,她们为了安全起见,有的剃成了光头、女扮男装。这群热血青年为了抗日,革命意志是何等坚强!

  当年,“鲁艺”以“紧张、严肃、刻苦、虚心”为校训,学校办得有声有色。在办学实践中,师生们刻苦钻研的精神与求实存真的态度,给我们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影响。比如,龙韵老师在给学生上表演课时,曾表演过多种“笑技”:微笑、大笑、强笑、苦笑、奸笑以及狂笑等等,学生们看了不由得哈哈大笑,就连在课堂外的我也都忍不住笑了。经过长期的耳濡目染,我也学会了一些“戏技”。后来我参加了抗日村剧团,成为一名小演员。每逢开戏前,总要由我先说一段快板,有“八路军攻打襄垣城”,“开展大生产”,“人人讲卫生”等等。那时,我还曾随团赴抗日区公所、抗日县政府等地参加演出并受到了奖励。要说有点“戏艺”,这得归功于“鲁艺”。

  1940年夏季,日本鬼子占领了武乡段村,不时对周边地区进行“扫荡”,严重干扰了“鲁艺”正常办学。为保证师生安全,学校一度转移到襄垣城底、果烟脑等地。待敌人撤退后,形势稍稳,“鲁艺”又回到下北漳继续办学。

  抚今追昔,感慨万千。当年,“鲁艺” 在中共中央北方局和八路军总部的支持与关爱下,历经两年多时间,以艰苦奋斗和求艺育人的精神,给抗日革命根据地培养了大批音乐、戏剧、美术等专业人才,为党的文艺事业做出了巨大贡献。今天,我们再度追忆这段历史,为的就是将“鲁艺”留下的红色基因代代相传、发扬光大!(暴忠秀)

  “前方鲁艺”旧址。

责编:徐凤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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