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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西沙守天涯 | 海上抗风桐

2019-04-20 13:07:00  来源:央广军事  说两句  分享到:


和祖国站在一起 李亿摄

  央广网4月20日消息(记者聂宏杰 刘鹏 吴楠 郝铮)在西沙,流传着这样一首歌:“小岛上有片美丽的绿色,抗风桐的名字你可曾听说。它就像我们亲爱的战友,肩并肩一同守望着祖国……”

  抗风桐,别名白避霜花,树皮灰白色,受风影响,枝条少,叶常丛生。在西沙,守岛官兵常以抗风桐自比。一天上午,天空下着雨,几名官兵坐在琛航岛码头班的屋檐下,从抗风桐开始,跟记者聊起了守岛官兵的生活。

  琛航岛指导员宗开来把抗风桐比作沙漠里的胡杨,“抗风桐是比较有代表性的一种树,甚至可以跟沙漠里的胡杨相比较,它生命力顽强,吹断一根树枝,树枝落地上生根发芽,又长一棵树出来”。

  西沙老龙头原是石岛上高出海平面十多米的一块大礁石,岩壁侧面刻着“祖国万岁”四个红字,这里是到访西沙的人必去的景点。然而,很少有人知道,这里曾经住过第一批进驻西沙的官兵。


  官兵在“老龙头”巡逻

  “你知道西沙最开始的时候是什么样的吗?”宗开来说,“第一批进入西沙的那些人,他们住在石岛的山洞里面,就在老龙头的底下,背着风浪。他们用水泥砌了一个齐腰的墙隔过来。到现在看起来里边好像还有生火的遗迹。”宗开来表示,官兵们刚到西沙的时候,都觉得自己很辛苦,但是看到第一批上岛的西沙官兵的生活条件,还是有种不能想象的感觉。

  西沙属热带季风气候,没有四季,常年刮风。像抗风桐一样,官兵们也有自己对抗狂风的办法。他们在身上绑了绳子,你绑我,我绑你,绑一串再出去巡逻。宗开来说:“风大的时候沙子裹着风一直吹过来,就像有人在自己的脸一样,啪啦啪啦一直打,很痛,像针扎的感觉。”


  岛上官兵的娱乐项目“椰子保龄球”

  西沙多台风,官兵驻守的小岛成了过往渔民的避风港。2013年,超强台风“蝴蝶”登陆西沙,十几艘渔船在琛航岛翻沉。官兵们冒雨连夜搜救,最终救起260多名遇险渔民。

  “那时候港内很多舰船,一开始的预报显示风不是很大,晚上风变大了。大风一直持续到凌晨。天蒙蒙亮,港内的船开始出现走锚现象了。大船在外面,小船在里面,大船一走锚,撞到其它船,有的船被撞坏慢慢下沉,有的船被挤到岸上。”信号班长任振鲁回忆当时的情景,“官兵们给他们空出的来宿舍、床铺实在住不下,我们就把房间让出来打地铺。”

  西沙人喜欢种树,除了抗风桐,还种椰子树、羊角树、马尾松。永兴岛有座将军林,清一色椰子树。四级军士长陈亮亮负责将军林的维护工作。他说,从1982年元月,为了激励广大官兵扎根海岛、献身西沙,同时也为了改善西沙的自然条件,时任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参谋长的杨得志上将亲手种下第一棵椰子树。从那以后,每一位来西沙视察的党和国家领导人,军队的军级以上领导,地方的省部级以上领导都会在这里种下一棵椰子树。迄今为止将军林已经种了1800多棵树。


  西沙中建岛官兵用海马草在白沙滩上种出“祖国万岁”四个大字

  西沙有两棵“第一树”。杨得志上将在永兴岛种下第一棵椰子树,同年,中建岛的官兵也终于在岛上种活了第一棵树。

  种了几百棵树仅一棵存活,中建第一树可谓来之不易。为了在这座只有沙子的岛上种树,官兵每次休假回来都背着家乡的土。久而久之,这里集聚起全国各地各种颜色的土。宗开来说,早些年,寒潮一来,船无法到达,给养跟不上,困难时守岛官兵用维生素片拌着米饭吃。正是这些来自祖国各地的土,种出了守岛官兵最缺的蔬菜。

  植物在岛上生存不易,人在岛上扎根更难。小岛交通不便,物资不能及时补充,官兵们个个都是生活小能手。官兵们都得自己动手做扫帚。他们把新鲜的椰子叶扎好再晒干,就能用很久。岛上没有理发店,官兵们理发就是互相“动手”,最后,每个人都成了理发的一把好手。据宗开来介绍:“前几天他们自己动手做了一辆电动三轮车。自己拼凑出来的,这边捡一点那里捡一点,然后焊起来,纯手工打造。”


  官兵细心呵护岛上的蔬菜 张兴强摄

  扎根越难,离开时越是不舍。四川籍老兵龚天波在西沙当兵16年,如今最不想面对的就是告别。像龚天波这样的老班长,在岛上一待十几年,二十几年。他送走了一拨又一拨人,眼看着这个岛一天天在变化,可终有一天他们也要离开。“一草一木我太熟悉了,也有好多椰子树都是自己种起来的,”龚天波说,“真的到了退伍那天,一离开这个地方,估计这辈子都没有机会再来这里。”

  前人种树,后人乘凉。宗开来说:“在岛上,你看到一棵树,必定是有个人种的;你看到一块石头(西沙没有石头),必定是有一个人带过来埋上的;你看到一砖一瓦必定是有人给它添加起来的;住着楼房,吹着空调,必定是有人付出了辛勤的劳动、汗水……而反过来我们今天所做的贡献,我们种的树,我们修的路,我们每天巡逻也是给后面的人创造了条件。”

  正因为有龚天波这样的老兵,像抗风桐一样一代代的坚守,才有了今天的西沙。就像歌中唱的:“海中有片美丽的绿色,抗风桐的故事随海风传播,它是我青春最美的记忆,守岛的岁月心贴着祖国……”

责编:刘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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