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人民播种新绿洲

——空军某运输搜救团一大队数十年坚持飞播造林、造福内蒙古牧区群众

空军某运输搜救团一大队官兵正在开展飞播造林作业。(刘畅 摄)

空军某运输搜救团一大队飞行员进行飞行前地面演练。(王志 摄)

内蒙古阿拉善左旗银根苏木飞播造林草场。(特木尔扣 摄)

内蒙古阿拉善左旗民兵参与阿拉善军分区2024年度植树大会战。(王鞅 摄)

从空中俯瞰内蒙古阿拉善左旗附近的草场林地,“绿进沙退”,耐旱灌木由疏到密,可以看到不同植被间的一条条分界线。

这是不同年度飞播造林留下的印记,这也是空军某运输搜救团一大队官兵引以为豪的印记——自1982年起,他们在内蒙古、川、黔、陕、甘、青、宁等7省区300多个飞播区开展飞播造林作业,在荒山沙地播撒绿色希望。2021年,该团被表彰为军队系统全国脱贫攻坚先进集体,并被授予“时代楷模”称号。

2023年6月8日,习主席在内蒙古考察时强调,“要统筹山水林田湖草沙综合治理,精心组织实施京津风沙源治理、‘三北’防护林体系建设等重点工程”。

在“三北”工程攻坚战全面打响一年之际,让我们循着飞播航迹,去看看那些披上了绿装的土地。

空军某运输搜救团一大队官兵驾机为“犁”——

飞播成林千万亩

■寇峻滔

6月,芒种之后便是夏至。西部战区空军某运输搜救团参谋长辛嘉乘翻看日历,计算着今年的飞播任务时间。

“飞播要考虑季节和天气等因素。”辛嘉乘说,他曾14次参加在我国西北荒漠地区、沙漠地带的飞播造林、防风治沙任务。“内蒙古西部的雨季一般在每年的7月至9月,我们通常在雨季开始前一个月左右选定今年的飞播造林区域,开展飞播任务。这样播下的种子很快就能在雨季萌发。经过我们多年试验,这是成功率比较高的做法。”

这些经验的取得,背后是一大队40多年来的不懈探索。上世纪80年代,党和国家号召“空军要参加支援农业、林业建设的专业飞行任务”。在党的号召下,空军某运输搜救团一大队官兵主动请缨,于1982年5月开始执行飞播任务。

“当年听说要在腾格里沙漠飞播,我们都觉得太难了。”曾参加过腾格里沙漠飞播任务的飞行员许斌说。国际上有一个著名论断——“年降水量200毫米以下地区不适宜飞播”,一大队官兵却偏偏迎难而上。从1984年开始,军地双方在腾格里沙漠、乌兰布和沙漠开展飞播治沙科学试验,他们用8年时间,探索出一套适合当地实际的飞播治沙实用技术。

2000年,林业系统整合“三北”防护林、天然林保护等六大重点工程,飞播造林进入大面积推广阶段。这些年来,一大队的飞播航迹遍及内蒙古、川、黔、陕、甘、青、宁等7省区130多个县(市),作业面积超过2680万亩,累计播撒草籽、树种1万多吨,在国家“三北”防护林区域飞播成林超过1000万亩,在陕北播撒出165个万亩以上连片绿化基地,有效改善内蒙古阿拉善盟等地区植被生态。

“去年,习主席在内蒙古考察时强调,要统筹山水林田湖草沙综合治理,精心组织实施京津风沙源治理、‘三北’防护林体系建设等重点工程。这给我们继续执行飞播任务指明了方向。”一大队教导员张岩说。

“绿鹰”为飞过的地方带来片片绿色,也为播区农牧民带来更好的生活。几乎每年都带队参加飞播任务的一大队大队长王玮锴说:“飞播的时候飞行高度极低,只有约50米高。去年我去吉兰泰执行飞播任务的时候,看到前几年飞播的区域已经有了草色。”

淡淡的一抹草色,是军民迈向沙漠、治理沙漠的第一步。从内蒙古腹地腾格里沙漠到黔南的崇山峻岭,从榆林播区到格尔木草原,从川西高原到贺兰戈壁,回望42载飞播历程,跬步千里。而今,“绿鹰”向着漫漫戈壁,再度奋飞远航。

“绿鹰”的奋飞航迹

■空军某运输搜救团一大队飞行员 王海全

春去夏来,内蒙古草原的雨季即将来临,这也意味着我们又将出征。

抚摸着飞播“绿鹰”运-5,我感慨万千。去年,这架飞机陪伴我走过了执行飞播造林任务的第22个年头。

运-5于上世纪50年代设计生产,是我国第一型自行制造的运输机。有人也许会问,人民空军已经迈入“20时代”,还有人驾驶型号这么老的飞机?这是因为“术业有专攻”。运-5运输机虽然生产年代较早,但其飞行稳定、运行费用低、起飞距离短,可以在简易机场上起降,正适合用以在条件有限的荒漠戈壁地区开展飞播造林作业。

第一次参加飞播任务时,飞行员心里都会有点犯嘀咕。看着辽阔贫瘠的西北大地上一望无际的沙海,别说群众怀疑“飞机还能种树”,就是首次执行任务的官兵也不敢确信,飞播的种子真的能发芽吗?当任务完成后我们专门去播区考察,事实证明,真能发芽生长!望着雨季后播区内一棵棵小苗,那一刻,我们的心里也充满希望:飞播人来了,绿色还会远吗?

40多年过去,我们的“绿鹰”飞越祖国西北大地、穿越茫茫沙漠戈壁,筑起一道道绿色屏障,改善了播区生态,助力当地群众摘掉了贫困的帽子。看着曾经的沙海被一片片绿洲所替代,我觉得很荣幸,这是我的事业,也是我作为一名飞行员为党和人民献上的忠诚。

内蒙古阿拉善盟阿拉善左旗绿进沙退——

荒滩蝶变四十年

■王鞅 解放军报特约记者 贺志国

驾车在自家的草场行驶了40分钟,内蒙古阿拉善盟阿拉善左旗牧民藏布拉一边远望草场状况,一边盘算着今年的放牧计划。

今年,阿拉善左旗的休牧时间为4月1日至5月15日,这是春季牧草返青的时间段。

“现在家里有242亩牧场,但是养的羊不是很多。”藏布拉告诉记者,“养护好草场,我们能拿到草原奖补,秋季采摘草种也有一笔收入,所以放牧不会超过草场的承受能力。”

藏布拉家草场的边缘,距离如今的荒漠化地带只有15公里。“以前这里风沙很大,上世纪80年代初植被覆盖率只有5%。现在咱们看到的很多草场,都是飞播以后才有的。”阿拉善军分区参谋张冲说。

空军某运输搜救团一大队第一次来到阿拉善左旗开展飞播作业,是在1982年。由于阿拉善地广人稀,荒漠化扩展速度较快,规模大、速度快、成本低的飞播造林成为阿拉善防风固沙、改善生态的重要措施之一。

“飞播开展40多年,现在我们的草原植被覆盖率已经超过40%。”张冲说。

最早播下的沙草,小小一株,寿命不过一两年,却能把流沙牢牢固定;第二批播下的是沙拐枣,枝条更密,根系更加发达;第三批播下的是花棒,植株高度能达到3米,寿命10年以上,既是固沙先锋,更有极高的经济价值……播种的经济作物形成两条生物治沙“锁边”带,阻断了腾格里与乌兰布和两大沙漠的“握手”之势。在阿拉善左旗飞播42年来,该团累计飞播作业591万亩。这些飞播作物会同阿拉善军地在腾格里沙漠东缘逐步建成的宽4千米、长30千米的绿色长廊——1.5万亩的植树基地“青年世纪林”,使流动沙丘趋于固定和半固定,有效阻挡了三大沙漠的前侵蔓延,形成“绿带锁黄龙,沙漠披绿装”的壮丽景观,保证了黄河、贺兰山及宁夏平原、河套平原乃至华北平原的生态安全和粮食生产安全。

人不负青山,青山亦不负人。藏布拉告诉记者,飞播造林的这些年来,风沙少了,收入多了。

“草场面积扩大了好几倍。”藏布拉说,“现在每年放牧、奖补、卖草种的收入有8万至10万元。”不少牧民还受聘担任护林员,一年的收入也有2万多元。

“现在每年到了这个时候,就盼着那些绿色的飞机来。”藏布拉笑着说,“他们飞到哪里,哪里就能长出草木,成为我们新的家园。”

嘎查的绿色新貌

■内蒙古阿拉善左旗巴彦诺日公苏木浩坦淖尔嘎查护林员 柴贵贤

我和妻子都是浩坦淖尔嘎查护林员,负责巡查嘎查3000多亩梭梭林,每天走二三十公里是常事。但看着十几年来飞播的梭梭和花棒经过我们的精心养护都已扎根长成,我们越走越有劲。

我记得在我小时候,我们嘎查沙化严重。沙漠前沿已逼近贺兰山,很多农牧民都离开了浩坦淖尔嘎查,这里也被列为我们旗生态治理的重点地区。2001年我刚参加工作,军分区的领导找到我,告诉我要在我家的草场进行飞播试点,我怀着忐忑的心情答应下来。当时规划的播区里有很多流动沙丘,原生植被主要是霸王、柠条、沙米等,植被覆盖率只有3%。就在这样的条件下,我们迎来了播撒希望的“绿鹰”。

经过20多年的飞播造林和综合治理,现在嘎查区域内流沙已经全部被固定,植被覆盖率提高到36%,防沙治沙效果十分明显。飞播的植被发挥“阻沙上山”的作用,确保了黄河、贺兰山的生态安全和乌吉铁路、公路的畅通运行。

嘎查的植被恢复,我们也通过草原生态保护补助奖励、发展舍饲养殖等多种途径增加了收入,日子过得越来越好。在浩坦淖尔嘎查,像我和妻子一样成为护林员的农牧民有30多名,大家一起守护家园。随着飞播航迹越来越远,我们期待着阿拉善未来天更蓝、草更绿、水更清、生态更秀美。

编辑:王子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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